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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日本可以为中国经济转型提供哪些经验和教训丨财富书单㉛

2022-6-17 15:01: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来自: 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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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栏目由东方证券财富研究中心&博士后工作站与界面新闻联合推出,隔周更新。

本期荐书人:陈达飞、陈燃萍、肖佳文、谈润青、赵宇、范亚琴

在“失去的N年”或“日本的教训”这种语境里讨论日本,很难把握泡沫之后日本经济的全貌。需要追问的是:日本真的失去了三十年吗?果真如此的话,今天日本的社会经济状况应该比泡沫时代更差。去过日本旅行的人大概不会这么认为。日本央行前行长白川方明回忆称,外国政要或经济学家访问日本时,对日本的印象是:“走在东京街头,怎么也想象不到这就是‘失去的10年’或者陷入通货紧缩的国度”。因为,日本的GDP在泡沫破裂之后整体上仍维持正增长,虽然增速持续位于低位。对处于转轨时期的中国来说,不仅应该吸收泡沫前需求侧政策的教训,还应该关注泡沫后因噎废食而出台的供给侧改革方案。供给侧结构改革宜从长计议,经济的平稳运行是前提条件。

书名:《动荡时代》

作者: 白川方明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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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人:陈达飞 东方证券财富研究中心总经理、博士后工作站主管

推荐语:历史学家们常说,时间如同美酒,给人一种脱离感。这被认为是历史这门学科的美德,因为从旁观者和当代视角去阅读和审视历史总是容易的。或许正是这种后见之明的“辉格史观” 的滥用和旁观者的疏离感才使得历史总是在押韵。

近年来,现代货币理论(MMT)风靡一时,这就不得不讨论日本案例。这种认识即使不算完全错误,也难以准确概括近三十年来日本在经济政策领域所做的种种探索,更无法描述观念和政策的动态演化路径。日本是特殊的,也是复杂的。无论是MMT的批判者还是支持者,都能从日本经验中找到想要的素材。

白川方明是日本央行前行长(2008-2013年),主掌央行长达39年。他的新书《动荡时代》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参考书。亲历者的叙事自带权威性,更难能可贵的是白川行长刻意塑造出的历史的“时代感”——回到历史所在的那个时代。

笔者一直觉得,国内宏观研究者应该吃透日本案例。但在“失去的N年”这种基调下,人们又愿意花多少时间去研究呢?后危机时代中央银行领域的很多实践,日本央行都是始作俑者,美联储都在“抄作业”,而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前,美联储却是日本央行最严厉的批判者,代表性的就是伯南克本人。很多时候,我们都用同一个标准去评判货币政策成败,却忘记不同国家的央行所面临的约束条件有极大的差异。比如,日本央行直到1998年新《日本银行法》之后才拥有法律意义上独立制定货币政策的权力。

《动荡时代》全面介绍了日本过去40多年的经济史和政策史,有点像黑泽尔《美联储货币政策史》,可作为参考书常用。

书名:《日本经济奇迹的终结》

作者:[日] 都留重人 (Shigeto Tsuru)

出版社:四川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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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人:陈燃萍 东方证券财富研究中心博士后研究员

推荐语:日本在二战后经历了高速的经济增长时期,上世纪六十年代超额完成了原本以为很难实现的“十年收入倍增”计划,1978年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日本战败后的经济重建是一种史无前例的奇迹。1976年,正当全球热议“日本奇迹”之时,都留重人先生(熊彼特的学生,日本最著名的经济学家之一)为大西洋国际事务研究所撰文提出,日本经济增长面临转折点,从战后美国在政治经济方面对日本的影响、日本的民主化改造以及产业政策、环境等一系列增长衍生问题视角分析了日本经济高速增长诸条件的不可持续性(消失)。

本书“Japan’s Capitalism: Creative Defeat and Beyond”是作者基于该文的一本专著。通过对经济和政治史实加以铺排与思考,并援引统计数据,这本书对日本从战败废墟中凤凰涅槃般崛起的50年经济发展脉络做了细致而严谨的评述分析。然而,近二十年来10%的高增长存在根本上的短暂性,20世纪70年代初日本经历了一场石油和土地(两个最重要的生产要素)的双重“价格革命”,1973年首次石油冲击不期而至,给日本石油产业链的企业造成了措手不及的巨大影响,1972年在田中角荣的“日本列岛改造计划”刺激下,迎来了日本战后土地价格的二度飙升,作者以双重“价格革命”为切入点,讨论了日本国内政策的转向与应对。之后,讨论了日本的“法人资本主义”,以电气电子产业案例剖析了全球化模式,以国有铁道案例阐述了私有化趋势。最后,提出了日本经济、政治和社会发展的前景目标,富有洞见。

日本经济高速增长的关键因素之一是西方国家对日本的开放影响了日本诸多领域的产业政策,如半导体等。当下,我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如何成功跨越“中等收入陷阱”,需要重新审视日本经济高速增长发展史以思考未来我国的经济发展路径。

书名:《日本失落了吗:从日本第一到泡沫经济》

作者:[日] 橘川武郎 著,田中景 译

出版社:浙江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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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人:肖佳文 东方证券财富研究中心博士后研究员

推荐语: 从明治维新开始到现在的150年里,一方面,日本在现代化和工业化的道路上突飞猛进,取得了显著的经济发展成就,并跻身发达国家的行列;另一方面,在这短短的历史中,有一段时间被称为“失去的十年”,日本经济的成长几乎陷于停滞,日本企业的竞争力下降。在1968年,日本的国民生产总值(GNP)就已经位居资本主义国家中的第二位,那时是日本经济发展最令人振奋的时刻。但在迎来明治维新150年之际,日本经济的前景依然不明朗,几乎看不到什么值得兴奋的现象。

日本与中国面临着诸多相似的难题。第一,两国都经历过经济从高速增长向稳定增长的过渡。第二,两国同样面临着应对人口动态变化的课题。就经济增长与人口动态的关系而言,高速增长是通过两条路径实现的:一是农村人口向城市的转移;二是享受劳动年龄人口比率上升的人口红利。目前,中日都面临着老龄化带来的劳动人口减少问题。第三,两国都与美国发生了贸易和投资摩擦。

因此研究日本经验对解决我国当前面临的经济挑战有相当的借鉴意义。本书从应用经营史的角度,回顾了从江户时代到今日的日本经营史,分析了日本经济如何较早起飞并步入发展正轨,论述了日本从泡沫经济破灭到现在这段时期的历史,并提出了日本经济为何失速,以及如何走向新生的问题。

作者认为要想让长期低迷的日本经济走向新生,需要每一家企业都制定出明确的发展战略,在中长期内让股东利益(股价上涨)和职工利益(待遇改善)保持一致。企业通过开展正确的投资,实现发展,股东利益和职工利益就不再是对立关系,这样才能同时达到股价上涨和待遇改善的目的。从这种意义来看,可以说日本经济走向新生的关键,就是在经营者企业里重建日本式经营。当确立了新型日本式经营的经营者企业从长期的视角开展正确的投资、将事业面向全球拓展的时候,日本经济才能真正走向新生。

书名:《低欲望社会:“丧志大时代”的新·国富论》

作者: [日] 大前研一

出版社:上海译文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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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人谈润青 东方证券财富研究中心博士后研究员

推荐语: 随着经济快速发展,人们生活水平不断提高,随之而来的是人口老龄化、需求收缩等问题。日本在经历了高速发展后,出现了少子化、无子化、消费意愿低等问题。年轻人还贷和子女教育压力大,对未来规划充满不确定性,导致了日本年轻一代压降消费需求来增加储蓄,年轻人消费意愿低。同时,经济状况相对富足的老年一代,也对未来感到不安,消费意愿同样低迷。这使货币政策的作用受限,可能陷入流动性陷阱。放眼全球,人口老龄化问题是发达国家都面临的问题,如何刺激年轻人消费需求、发展“银发经济”、为市场注入活力是重要课题,也是我国未来要解决的问题。

《低欲望社会》一书对日本现阶段的社会经济现状做了总结,提出日本经济发展的堵点难点。书中也对北欧老龄化国家的对策进行了分析,并结合日本国情,对“安倍经济学”做出了批评,针对日本当前人口老龄化问题、需求收缩等问题提出了建议,并创新性地提出要设法让中老年人的资金注入消费市场,发展“银发经济”来提振市场活力。书中提供的思路和建议值得我们借鉴,同时作为社会的一员也发人深省。此外,作者提出,解决低欲望社会所面临的经济阻滞问题要从“心理经济学”的角度出发,来制定长远的战略,也颇具创新。

书名:《日本科技150年》

作者: [日] 山本义隆

出版社: 浙江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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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人:赵宇 东方证券财富研究中心博士后研究员

推荐语:东亚国家里,日本经常被拿来与中国作比较,其漫长的经济下行期隐隐地警示着新兴国家,而日本却又是近代以来少有的科技水平追赶上欧美的后发国家,战后日本的科技以惊人的速度发展起来,但步入21世纪第二个十年后,日本创新的衰退愈发难以阻挡,日本的科技创新曲线是由什么决定的?又能给中国带来何种启示?

本书的独特之处是它提供了一个与一般日本经济类书籍迥然不同的视角,作者以能源革命为主线来纵览日本近现代经济与创新的演变,串起了影响日本科技发展的国家主导的总动员体制。

日本战时创立并完善的一套国家主导的“总体战体制”,持续至今长达150年,起源于明治维新时期,且在战后几乎都得以延续,战后也可称为“产官学一体化”,它高效地引进和吸收着西方的科学技术,在政府的指导和军需的拉动下完成了工业的近代化。

日本地形狭长、资源与能源匮乏,科技进步始终与能源革命伴随而生。日本科技近代开端是19世纪的中期,美国迫使日本打开国门的黑船事件,带来的却是一场能源革命——电能作为日本的主要能源逐渐开始普及。在1870年之后的140年间,除了战败后的复兴阶段,日本经济保持持续增长,同时,能源消耗也不断增加。但自1979年第二次石油危机之后,日本电力消费出现了饱和,原因在于产业结构发生了转变,其中包括以钢铁为代表的高耗能型材料产业衰败,技术革新促使在制造工程中推行节能降耗,节能型家电普及,生产据点海外转移。

但日本能源革命却未停下脚步,只不过由化石能源转向原子能源并不是由需求主导的,日本的核电建设形成了由政、官、产、学,以及媒体组成的原子能利害关系网。在日本的核电经济中,一座价值5000亿日元的核电站,无须通过市场,每年几乎都能由政府购入2座左右,作为“国策公司”的军需产业和核电企业,它们享受着来自政府的全方位保护。但2011年福岛核电站事件却意味着这一个体制的衰败,巧合的是自2011年起,日本总人口也开始减少。

时至今日,日本已从经济增长的时代走向了经济再分配的时代,面临着明治以来的种种巨变:象征科技神话破灭的福岛核电站事故,预示着经济增长终结的人口下降。重新审视日本在强国主义思想驱使下走过的科技创新历程的关键时刻已经到来。

书名:《美日博弈》

作者:[美] 克莱德·普雷斯托维茨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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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人:范亚琴 东方证券财富研究中心博士后研究员

推荐语:由于技术进步带来的产业转移总是伴随着前沿技术的转移,后发经济体的资源配置效率有较大优化空间,随产业发展而扩张的、复杂而庞大的利益团体尚未形成,后发优势下容易快速追赶。而先发经济体收益于现有成熟、稳固的系统,成长性随之变慢,对新兴力量也总会采取各种形式的约束。这种伴随经济体系和国际分工复杂化而必然发生的经贸摩擦,又会扩散至政治等其他领域。过去几年的中美贸易摩擦、八十年代的美日博弈,都是以上必然趋势中的典型案例,类似例子也发生在美韩、美欧、欧洲内部的不同领域。

美日博弈之所以备受关注,一方面是如今的中国与当时的日本在商业、文化、国际环境等方面的相似性,另一方面是其后日本经济泡沫轰然破灭,进入了“失去的三十年”,为后来者提供了一定启示意义。本书写于八十年代末,作者为美日经贸关系转折时期的亲历者。彼时日本在贸易、科技等领域和经济总量上迅速追赶美国,美国从起初的放任态度,在经贸官员、产业界人士不断警示后,逐渐转变为从协议和制度上约束日本,通过贸易制裁扼制日本产品在美国市场的占有率,进而挑战日本的产业政策和市场体制,加速了日本经济泡沫的破灭。叙事围绕着作者的亲身见闻,从芯片产业竞争展开,梳理了竞争是如何扩大化并波及其它领域,最终导致两国谈判、达成协定的过程。作者还回顾了日本产业政策的发展和影响,以及美国产业界在日本产业壮大过程中的心态变化和行动。

书中提到日本当时的产业政策,如“通产省经验”、“窗口指导”,以及过度投资、出口导向、行政垄断等问题,都与国情存在一定相似性。日本企业在美国市场的优势,尤其是汽车、半导体、消费电子等行业,远大于中国企业,它们还在美国进行了大量广告宣传、游说等活动,我国在美相关活动则极其受限。决定性区别在于,中国相比日本拥有完全独立自主的决策权。日本由于二战后成为美国盟国,美国在日还有军事基地,决策层约束日本经贸的“国家意志”一旦形成,日本难以违抗,且当时处于冷战末期,主要矛盾依然在美苏对抗,日本威胁极小。而中美之间除了经贸冲突,还存在短期内无法解决的意识形态、政治军事等领域的矛盾,国情决定了我国将坚持“以内为主”,日本经验对我国提供了较大警示意义。

书单列表:

人民币走向何方:广场协议与大国博弈的历史启示丨财富书单㉚

大通胀时代资产定价的逻辑丨财富书单㉙

人民币国际化:货币战的历史启示丨财富书单㉘

穿越牛熊:动荡年代的投资和资产配置丨财富书单㉗

能源危机背后的国家兴衰与经济金融变迁丨财富书单㉖

俄乌冲突和世界秩序的重建 | 财富书单㉕

资产配置:穿越市场牛熊周期 丨财富书单㉔

2022年中国资管新时代:数据、前沿与实践 | 财富书单㉓

世界在变老,中国如何突围人口困境?| 财富书单㉒

人口结构性变化如何影响投资策略丨财富书单㉑

经济增长的迷思与真相 | 财富书单⑳

指数基金之父的投资、商业与人生准则 | 财富书单⑲

欧元的悲剧与货币的未来 | 财富书单⑱

关于双碳的大框架与小策略丨财富书单⑰

创新从何而来?来自制度 、资本和金融的解答|财富书单⑯

复杂系统对投资方法论的启发丨财富书单⑮

用经济学棱镜透视共同富裕 | 财富书单⑭

从“规模法则”看反垄断| 财富书单 ⑬

国富国穷与财富分配 | 财富书单⑫

大国转型:模式与机遇 | 财富书单⑪

大危机之后的世界秩序与中国方位丨财富书单⑩

货币政策、经济周期与资产配置 | 财富书单⑨

金融的本质与中国资本市场改革 | 财富书单⑧

驾驭周期vs穿越周期:疯狂时期的投资丨财富书单⑦

债务与魔鬼:凝结在利率中的金融霸权 | 财富书单⑥

“创新魔咒”:新经济中的赢家与输家丨财富书单⑤

人口结构与经济增长的起落 | 财富书单④

为什么金融资本对创新如此重要 | 财富书单③

如何跟随美联储投资丨财富书单②

如何理解美联储、黄金和美元丨财富书单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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